从外形上来说,猪眼不大,眼皮宽厚,眼珠白多黑少,混浊带丝而显呆滞。长一双猪眼的,多为昏愚之人,目喜斜视,体肥而圆,为人心术不正,贪婪残忍,做事无长远眼光,为恶贻害,不计利害,即使一生不失富贵,终难逃像猪一样殒命刀砧之上,而且子嗣也多空匮。
这是相术的解释,在高明者眼里,自然能以形判命,一目了然,但对局外之人来说,则很难准确辨别。好比我请教看官,您可发现身边有谁长着一对猪眼的?大概你也说不出,正是牛眼好识,猪眼难辨。
(3)
下面我讲一个实例,说的是抗战胜利后,各路汉奸无路可逃,纷纷落狱,伪监察院长梁鸿志等一批汉奸,被捕后被关押在上海的楚园。
还在战争结束前,有一些汉奸预知日本必败,早已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想出办法,与重庆政府联络,转戈效忠,希望能在战后逃脱刑罚。梁鸿志等人不被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或上海提篮桥监狱,却被关在一座花园洋房里(楚园在今上海建国西路),他们有可能得到国民政府的特赦。
然而有人断定,梁鸿志必死无疑,“你看梁鸿志长着一对猪眼,这种人相书上有说,是头要‘过铁’的。”有人便对和梁同监的银行家孙曜东如是说。脑壳过铁,就是要杀头的意思。果然,不久之后梁鸿志就被枪决了(1946年底)。
梁鸿志在北洋时期是“安福系”的干将和核心,也是著名的大汉奸,他喜欢收藏,家资富厚,不料一对猪眼,决定了可悲的命运。尽管如此,但孙曜东对什么是猪眼还是搞不太清。
直到十年后,他被卷入潘汉年、扬帆冤案,再次下狱,出狱后发配到安徽白茅岭农场养猪,在这里,他每日观摩猪的形态,才发现,猪看人都是眼角从下往上,斜挑着看人,这与当年梁鸿志的神态何其相似。原来,这就是猪眼!
这说明,人的眼睛长的是像羊像牛还是像猪,仅从物态上,确是不易分别的。好比有些人喜欢吃动物眼睛,你端一盘猪牛羊的眼睛拼盘给他吃,他未必能看得准,顶多从大小上做勉强的判断。相术上讲的形态,主要还是一种动态,是对动物形态的活灵活现的观察。
(4)
下回看官有机会见到活猪(烤猪可是没用,是要在圈里拱的猪),不妨仔细观察一下猪是如何看人的。
眼睛看人,总以直视为好,无论是从下往上看,亦或从旁边乜斜着看,都不好。如相书《月波洞中记》就说:
“心目分明,品位自崇,瞬息不定,瞻视不常,心性不定之人也。”
“心目分明,品位自崇,瞬息不定,瞻视不常,心性不定之人也。”
说心与目关系到人“品位”之低崇,假如一个人眼睛喜欢乱瞟,看一个地儿从来没准,则此人必为心性未定之人。
魏晋时期,有一位大名士,名叫阮籍,他看人,看得上的,便正视之,那便是“青目”,遇到看不上的,他便不正瞧他,那便是“白目”。阮籍是拿青目白目做“月旦评”、写鉴定报告呢!然而我们都不是名士,看人还是尽量别甩人一个白眼,这不单对人不尊重,有所失礼,白眼看人看习惯了,好容易让自己的眼神也不好起来,假如瞭成一对“猪眼”,那就大大不好了。
(左起:王克敏、汪精卫、梁鸿志)
由此我又想到,人的一生,眼睛是不断变化的——你做人如何,包括眼睛在内的各种身体形态也便随之而变,如正心诚意之人,就绝不会修成一对斜瞟的猪眼。”猪眼“多是人自找的,好比大汉奸汪精卫,曾为勇于刺杀清朝大臣、吟出“引刀成一快,不负少年头”的少年豪杰,其时双目何其神采飞扬,有神话里的精卫之志、有“倾国倾城”之叹(汪精卫貌美),但当他落水寄身日寇卵翼之下,仰息而苟存时,则双目之神尽失,当倭奴久了,昔日英雄少年的鹰视之目,辄不免萎顿成了一对狗眼。
在这个意义上,则相术的察人评判之法,就不尽为迷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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